陳家三代全家福合照。

爺爺是火車司機,有著極高的權威,在爸媽的描述裡,爺爺不苟言笑,非常嚴厲。不過,我們孫子輩,有截然不同的體會,尤其疼愛我弟弟,陳家最小的男孫子。弟弟從小在校成績很不好(現在是經濟學博士,wtf.......?!),爺爺卻常常偷偷買玩具給他,騎著腳踏車載弟弟出去玩。成績不好的責任偷偷怪罪到愛玩的爸媽管教不力身上。週末到爺奶家,弟弟總是興奮著叫著:我們要去黑仔那!! 。老鳳山火車前有個圓環,裡面矗立著一尊將中正銅像,黑仔。進門第一件事一定是開冰箱,裡面有著發掘不完的寶藏,枝仔冰,冬瓜茶,豆花...。奶奶會在我們回去前冰箱塞滿。每年3,4月,餐桌上會有滿滿的食材,蛋皮,高麗菜,香腸,豆芽菜,香菜,滷肉,砂糖,土豆粉...,包潤餅囉 ! 我總是包得鼓鼓的,包得菜汁淋漓的,爽。5月,奶奶和我媽就開始忙包粽子,洗粽葉,炒糯米飯,一串20顆粽子,8串。我幫忙燒布生火(玩火)煮水。

大伯父很早因為鼻竇炎過世,大伯母很辛苦帶著三個小孩長大。堂哥繼承父業經營陳家的家族事業:幼教社,提供幼稚園所有大大小小的教材,設施。這事業在25年前漸漸式微,現在他在拉拉山擁有一片茶園,他看著四季更迭變化的植物,過著「行到水窮處 ,坐看雲起時」的靜謐生活。堂哥很開心。

二伯,姑姑和小叔在我的心中,一直是有著相同特質的人。二伯在公立銀上工作,有著很好的職位直到退休。姑姑在我很小的時候,因著姑丈在普林斯敦大學的教職移民美國。我名字裡的『騏』是姑姑取的,是:黑青色(瘀青?)的好馬 之意(果然是有讀書的姑姑)。原本,姑姑在我小學的時候,想把我也帶到美國唸書,當個小留學生,後來因為媽媽捨不得作罷。叔叔呢,則是美國的CPA(Certified Public Accountant),也就是認證會計師,後來回台灣在三大會計事務所工作。我在大學主修會計,一部分是因為聯考分數,另一部分則是盤算著,如果音樂工作混不下去,總還是有個依靠吧。

我爸媽,相較於二伯姑姑小叔,就是另一種人了。爸媽一直跟爺奶處在一起,經營家族事業。我最佩服我爸的是:他就是個GPS。幼教事業是必須和園長,老師建立好關係的,爸也都自己送貨。我家『益文幼教社』的經營範圍涵蓋全台灣,爸爸負責南部,大伯父負責北部。全台送貨的經驗,讓爸爸可以熟知每個縣市的大小道路,路標,景點。我從來沒看過爸爸找不到路。迅速,果斷,精準。媽媽和奶奶之間,即使有太多的婆媳故事,媽媽還是一直在奶奶的身邊。年輕的時候一邊幫家裡綉幼稚園圍兜兜上的字,一邊懷著我們。年長後,最後照顧,陪著爺奶走完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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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ug 06 Sat 2016 02:56
  • 破病


因為破病有了個名正言順公休的一天,應該是有機會看看書,聽聽音樂,剪剪vocal(喂~~)。今天適合處理傷感的事情,各種的裝模作樣都被允許。

中午找了一個氣功師父,他整骨,也針灸(原來 灸 這個字是二聲不是一聲!)。他在我身上摸了摸,說我病入膏肓了,肝腎脾心不行,腸胃很好。有時候我懷疑這種危言聳聽的說法,像是極端的宣傳技術,你就得為自己的生命做出抉擇。『你來6次,我可以幫你恢復』他說。6次 ,以做生意來說,不算貪心,『病入膏肓』耶!!最少應該值得 10次吧,為了保命再多我也得來!! 

整脊過程痛痛痛,癢癢癢,酸酸酸,倒也沒啥特別。師父問:『弄完有沒有比較鬆?』,反骨的我心心裏嘀咕『剛剛那麼痛,不弄了當然就鬆啦!』。『你怕不怕針』師父再問。『當然怕!!』。師父說:『來躺這邊』,一點都不理我對於侵入式治療的恐懼。左手手背4針,左腳膝蓋以上4針。神奇地,沒什麼太痛的感覺。表定20分鐘完成儀式,剛好來補個眠。

就在接近尾聲的時刻,我左手的針開始微微晃動,這不得了了,我慌張問:『怎麼了怎麼了』,師父說:『氣在動』。天啊,不會越動越深層吧!! 接著,我感覺身體有一股悸動,是,是悸動。我很難想出另一個詞形容那種感覺,不是起雞皮疙瘩,不是酸麻,不是嘎冷筍。像是有一道雷射網從身體的左掃瞄到右,從下到上,從前至後。

結束。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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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 凌晨四點, 天色跟無法聚焦的瞳孔一樣, 很難分辨是誰模糊了世界. 想再沈沈睡去, 這次是認真的, 拋出船錨, 跟著鐵鏈視線往下. 她期待著進入墨黑, 硯黑, 死黑.

低頻震盪主宰著心跳頻率, 應該是深海壓力所致. 沒有光線, 你只能靠聲音的反射了解物件的形狀, 那麼我如何感受溫度呢? 這是這裡的生物冷血的原因嗎? 又或者, 因為只有形體, 我們才更能融洽? 

她仔細聽著, 想勾勒出完整的形狀. 低限的方波引發了歇斯底里, 強烈情緒化的文字跳躍, 急速書寫的手抓不住憤怒的思緒, 這是屬於她的聲音. 鋸齒波的毛邊讓她想起了一整個星期的陽光煦煦, 逆光成像的黑影沒有臉孔, 有笑聲, 天真清亮. 還缺少了一個聲音.....她努力想著, 聽著, 調整注意力分辨各種頻率. 還沒, 還沒想起那個氣味, 有關為何決定牽起手的動機, 決定將夜晚的想念從星星垂降到海洋的秘密. 

這樣的安靜讓她害怕. 睜開眼, 四點一秒. 

goodbye, 好好告別. 她不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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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 野台開唱, 是我首次參與音樂節的演出, 當時的我是個延畢的大學生, 白天應付學校的課業, 晚上固定跟著一個職業樂團FAX, 在全台灣的大小pub裡駐唱. 我的室友是個吉他手, 叫阿義, 是賽璐璐樂團的吉他手團長. 他在我們合租的公寓裡蓋了一個錄音室, 堅持自己設計, 施工. 他白天在捷運工地裡工作賺錢, 休假時他買木料, 石膏板, 徒手搬上四樓, 偶而四分衛鼓手阿丸來幫忙. 就這樣幾個月的敲敲打打, 我的房間隔壁有個錄音室了. 而我有很小的一個部分, 是賽璐璐的鍵盤手.

認識阿義是在更早之前的大一生活. 班上租了他在學校旁開的pub, 烏托邦, 開party. 同學知道我會彈鋼琴, 要我表演, 在彈了幾首當時自認拿手的曲子後, 阿義上來彈吉他jaming. 之後便邀請我加入賽璐璐, 成為烏托邦的週六駐唱團. 這是我第一個"職業"樂團, 有公開的表演場地, 有酬勞可以拿, 雖然表演的時候常常一個人都沒有, 酬勞也就是一個便當. 然而, 在那一段時間, 我認識了 Lynyed Skynyrd, Patti Smith, The Who….這些音樂, 讓我體會跟 Bon Jovi, Europe, Poison 截然不同的世界.  我開始知道為什麼吉他手solo的時候, 總是面目猙獰, 鼓手的身體, 總是發揮着比音樂大上一倍的能量. 而主唱的歌詞裡, 藏了整個世紀的故事. 我在空蕩蕩的烏托邦裡彈的風琴(organ), 吉他手綿密不斷的音符持續, 無止盡的連接著無邊的孤寂. 我們堅持每個星期六固定表演着.

1996野台開唱, 在台北市立美術館前舉行, 只有一個舞台. 沒記錯的話, 下著雨. 賽璐璐的表演排在挺前面的, 或許還不算太有名氣, 觀眾人數似乎也不太多. 我們在台上的表演差強人意, 或許因為緊張, 或許因為觀眾不夠多, 瘋不起來. 但是, 在雨中, 我看著阿義彈着吉他的背影, 我感到強大的力量. 那是一股因為音樂而生長的韌性. 我知道, 這個人, 即使深知自己的音樂將不會被這個時代了解, 推崇, 但他會一直走著, 往前. 

退伍之後, 我開始參加更多更大的音樂節, 野台開唱也從一個舞台, 長大成5, 6個舞台. 我開始幫歌手彈琴.  我也當起觀眾. 我選擇我不熟悉的樂團聽. 我觀察各種樂風的專屬觀眾群. 我開始了解聲響的不同所帶來的不同震撼. 人群裡有人低頭不語閉眼搖晃, 有人嘶吼扭曲跳躍. 聲音為每個靈魂隔出完美空間. 他盡情緬懷, 我恣意狂喜, 你....., 我喜歡不同音樂間的交合.

野台, 春吶, 春浪, 海洋, 簡單生活, 夢想 ..我在不同的音樂節裡看到不同生活方式的展現, 用一種優雅的方式, 音樂. 我們共同理解的工具. 其實, 除去語言, even better. 2011年, 我跟幾個朋友辦了第一屆的香港呼叫音樂節, 就是想把這種感受帶到香港, 這個生活, 娛樂, 文化, 藝術都比台灣要快速被消化, 消費的城市. 100位台灣音樂人一起齊聚香港, 將這兩個相近處境的聲音串聯. 我們希望這像是台灣的春吶, 一個非台灣人主辦的音樂節, 我們希望這是香港的野台開唱, 一個野火般漫燒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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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會有盡頭的. 物理上真正的世界末日來臨前, 心裡的空洞是更令人絕望的深淵. 橫在我們面前的, 永遠是選擇的問題.

小時候, 某天騎在單車上, 猛然放開手把, 在一陣搖搖晃晃中發現, 原來身體重心就可以控制單車左右. 雙手如此的自由, 感覺如此特異, 足以幻想自己是超人家族一員, 從家裡到學校的短短時間, 是打擊惡魔惡魔的秘密任務, 我將拯救人類免於毀滅的恐懼. 如此天真, 滿足.

在水彩紙上, 染了一片黃, 為了接下來的綠做準備. 沾點藍, 灑上. 不同比例的藍黃比例結合出水綠, 碧綠, 銅綠, 橄欖綠..., 水分充足的顏料恣意散開, 我不作計劃, 想著, 就這樣的深深淺淺, 倒也自然地在濃密葉叢中透出光來, 稍後也有空間勾勒枝幹. 在層疊的顏料中, 你能從最上層的綠, 看透下一層的藍, 混著在下層的黃, 或許還有其他. 在透明水彩的世界裡, 永遠沒有錯誤的問題, 你永遠可以再加一層色彩, 變化上一層. 

記憶和想像, 大概就是這樣的關係吧. 最久遠的回憶不一定是最下層的深埋, 甚至可以鮮活的躍於紙上. 可以試著用不同顏色模糊回憶, 卻發現本色依舊, 不時閃爍. 而想像, 在不同深淺的色塊中, 我得依著水份遊走的形狀, 加上幾筆, 其實是具體了如煙的氛圍. 

誰能來救我們呢? 從什麼之中救出呢? 如果音樂無法感動你, 回憶, 想像都不再迷人, 那與世界末日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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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r 20 Tue 2012 04:18
  • "愛"

L9991964 - Final version - Simon Chang - 11.20.2011

《愛》的音樂,一點都不複雜。

想發展出一段旋律,親切,溫暖,在你我身邊。然後給予不同的表情,不同的樂器演奏出,像是不同的人哼著相同的旋律,有人表情豐富,有人五音不全,但都出自肺腑,而感人不已。情人、親人、朋友、敵人、陌生人,都在愛裡。

木吉他(尼龍弦)、鋼琴、絃樂,是這次配樂裡的主角。各自有著個別的功能,我將木吉他用在跟小寬有關的情感裡,跟妹妹,跟柔依。木吉他的溫潤樸實音質,恰似小寬質樸單純性格,即使只是簡單的幾個和絃,都能描寫小寬在情感(愛情、親情)裡的體貼,柔軟。

而鋼琴較為冷靜且帶有貴族氣息的音色特質,絕對跟馬克有關了。壓抑著內心的強大能量,馬克不斷跟內在自我,外在拉力(母親、小葉)的抗衡,造成他獨特的個性。鋼琴寬廣的音域和和絃的多變可能,讓我跟管絃編寫羅恩妮可以用音樂充分表達。

有了這兩種屬於點狀的樂器之後,絃樂擔任起穿針引線的工作。在兩點之間的距離,纏綿的編織情感的流動。我喜歡簡單的線條,讓樂器音色自己陳述。所以音樂裡常常有延綿頑固的長音,像是電影裡的長鏡頭,定住不動,然後觀察,演員的眼神、嘴角、眉間,未竟的心事,就會一一浮現。當然,這是必須跟導演、演員、燈光…所有的電影元素合作無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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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個單純的念頭"喜歡", 便把遠在波蘭的攝影師請來台北. 在發想的過程中, 我們訂出魏如萱是現在少數可以真正被稱為"歌姬"的歌手, 而除了歌唱的能力, 她在創作上也是相同的多樣而豐富. 我跟她, 相似的模糊, 相仿的獨特. 她渴望被瞭解, 卻又不想被定位的處境, 而影像, 是直接呈現的媒介. 

"紅唇"是我們對歌姬的部份定義, 服裝我們請了新銳設計師邱美寧, 一起討論歌姬的其他定義, 我們不儉約, 我們華麗而複雜.

每次要魏如萱挑選自己喜歡的照片, 總會是一堆無臉照(後腦勺, 散髮遮住頭, 雙手蓋住大半臉...). 我喜歡如此的構圖, 但總是會被雜誌社, 網路行銷方退稿. 我想像娃娃是城市裡的陌生人, 或是外星人, 害怕完整呈現自己後, 卻不被接受, 所以遮遮掩掩, 所以說著更多的形容詞. 如果, 我們找另一個陌生人或是外星人來看魏如萱呢? 對她一無所知, 第一次踏入台北, 連插座的形狀都跟自己的認知不一樣呢?....那麼, 外星人眼裡的外星人是不是有機會產生新的美感? 

於是, 在視覺總監的介紹下, 我們看了他的部落格: http://sequin-covered-swans.tumblr.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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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普拉斯是一齣語言密度極高的獨角戲, 徐堰鈴的表演張力加上     歇斯底里的文字風格, 對音樂設計而言既是天堂也是地獄. 

讀了普拉斯的傳記, 以及了解導演的企圖之後, 我知道這是一齣企圖在層層的語言裡, 讓觀眾自行解剖, 複製, 或堆疊自身經驗的戲. 時間與事件的敘事並不是重點, 角色的心裡狀態是重點. 生活上任何的觸發都是情緒的開端, 所以我決定用大量的生活音效, 或是模擬音效作為音樂發想. 除去傳統樂器, 如鋼琴, 弦樂等, 我亦大量使用電子音色描寫角色心裡活動. 

面對一面面的文字牆, 音樂與語言的節奏是必須仔細衡量的. 我了解徐堰鈴如何與音樂的互動以及她對節奏掌握的精準. 我將某些原本是口白的台詞寫成歌曲, 讓旋律增強主題, 同時淡化重複性, 編曲的節奏同時掌控戲的呼吸.

普拉斯對於死亡的趨近及操弄, 也是這齣戲的另一個主題. 編導對這個主題有種鄙夷的態度, 認為其的表演慾望, 在詩, 在生活, 甚至死亡. 於是, 我發展出黑色主題, 幽默卻又陰沈. 視覺設計的同時加入, 讓這個主題更為凸顯. 開場的"憂鬱小歌手"讓角色成為了舞台上的角色, 是表演. 最後的"雨水一盒", 讓角色成為了生活上的角色, 是你, 是她, 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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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空空的腦袋去聽Bob Dylan演唱會. 要能聽到前奏便說出歌名才算Fans的話, 我是完全不及格的. 看來我也通不過文青, 知青, rocker的測驗.....

偌大的舞台上沒有嚇人的LED銀幕, 沒有投影幕服務遠方的觀眾, 算算, 大概也只有40顆燈. Bob老先生身著黑色, 頭戴牛仔帽, 團員們一身白. 好聽嗎??  旋律性好低, 唸歌吧…編曲如何? 搖滾樂團編制, 藍調基底, 我相信現場的即興佔有一定成份的. 歌聲迷人?? 沙啞粗獷, 說不上溫柔. 賣相如何?? 看不清楚, 太遠....

但, 我從頭搖擺到尾....快歌到慢歌, 從不熟的歌到不熟的歌..無法自抑的隨著他的口琴, 斷裂, 接續, 顫抖....重疊的吉他, 小提琴, Double Bass.. 音符像是文字湧來, 夾帶情緒, 是這樣的力量吧, 無法歸類到最佳作曲類, 或是最佳編曲, 更遑論最佳男歌手...又非所有的規則審判理論架構律法能衡量…他搔搔頸後髮緣, 背對觀眾, 若有所思. 從遠方, 在他唱第二段歌詞前..像是忘了中間他該彈奏的樂句. 然而你不怪他, 因為他的身體移動補足了這些. 

Encore前的最後一首歌 Ballad Of A Thin Man, 幾顆舞台前緣的燈光緩慢依序交替明暗, 將他與樂手的影子拉得巨大. 陰鬱而沈重, 孤獨無法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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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鈴木忠志的"茶花女", 沒有帶著小仲馬原著故事的印象, 沒有威爾第歌劇的預習, 我感受到"大師"的風範.

"何日君再來"作為整齣戲的主題, 不是音樂本身情感, 不是歌者(演員)的聲音表現, 是"今宵離別後, 何日君再來". 演員的說話, 歌唱, 都帶有近乎"冷淡, 無感"的特質, 我不認為導演對於歌曲的使用是在於情感上的, 相反的, 是一種點醒, 一種冷靜思考的結果. 我常想, 各種經典的戲劇, 電影, 文學作品, 除去文字, 視覺風格, 音樂成就之外, 仍然是愛情, 親情, 死亡這些議題, 人們如何在面對時的抉擇, 抉擇之後的結果. 然而, 觀眾為何要走入劇場? 難道生命中, 電視裡的戲劇敘事還不夠嗎? 我們真的還需要在舞台上看到炙熱的愛情便擁抱親吻, 離別死亡時就肝腸寸斷? 

當亞蒙(男主角)幻想父親前去瑪格麗特(女主角)的住所, 希望瑪格麗特能為了亞蒙及其妹妹的幸福, 放棄跟亞蒙的關係時, 是整齣戲裡觀眾給予爆笑熱烈的片段. 或許是父親角色流利的閩南諺語本身, 或許是跟其他演員的表演有極大的對比. 而我感受到的, 卻是強大的悲傷, 父親保護兒女的愛, 使他說出極不合理的要求, 即使瞭解真愛的存在. 瑪格麗特所相信對亞蒙的真愛, 讓自己接受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兩方如此堅貞的相信, 卻在我們的笑聲裡決定了. 我笑故事角色的愚蠢, 我笑他們埋下終將悲劇收場的種. 導演讓父親說閩南語, 讓女主角說著國語, 階級, 思想差異立見, 最後女主角再以閩南語說出最後的要求, 說出:你知道你是在要求將我自己的心撕裂? 如果, 導演採用另一種形式, 演員們完全進入角色, 兩人爭辦, 眼淚, 擁抱, 哀傷音樂漸大, 燈光漸暗, 觀眾為之動容, 一齣普羅好戲成型. 但, 這就是我們所滿足的嗎? 相較於前幾年看到的戲"傻瓜村"裡刻意搞笑讓演員變傻瓜的對白(也把觀眾當傻瓜), 父親真誠的話語卻讓我們發笑, 這真的是高明多了. 

我們要如何呈現千年不變的故事主題? This is a question. 

鈴木忠志的"茶花女"把劇情的描述簡單化, 一次的面會可以決定一生的幸福, 一封信便相信永恆的背叛, 然而在現實生活裡, 有時候一句話, 也就造成永遠的創傷. 亞蒙的書寫極為緩慢, 我曾猜想他在寫回憶錄, 或是無處寄出的信件, 後來發現導演設定他是一位作曲家. 所有演員的緩慢動作對我而言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快速思緒所可能造成的錯誤, 或許可以藉由肢體預防, 彌補. 現實生活中常常忘了當下是否才做了某事, 便是我們總是不經意, 機械而不經思索以身體"執行"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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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格里拉

是尋找的動機, 深情的觸動, 善意的相信

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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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an 03 Mon 2011 21:21
  • 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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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個月內8個城市, 北京, 重慶, 廣州, 深圳, 香港, 杭州, 武漢, 新加坡. 音樂劇和演唱會的交替行程, 用飛機劃下交織的的線, 記憶地圖開展.

腦袋轉換也是必然的功課, 音樂劇裡的角色是音樂總監, 我必須負責所有有關聲音的事務. 台上所有演員聽的問題, 每一道翼幕裡監聽喇叭音量是否符合每個角色位置的需求, 又因為同時會有多位演員的合唱, 聽得清楚又不互相干擾會是我們聲音測試的最大功課. 

台下對外的音響, 音質則是另一件事情. 每個城市所提供的音響系統並無法完全符合劇團工程師所開出的規格, 再加上場地空間的不同, 音響工程師必須在演員到達之前先作好基本的聲音測試, 調校出最適合該場地的聲音頻率, 要讓前排跟最後排的聲音音壓接近, 要讓觀眾聽2個小時音樂而不覺得疲乏, 要讓音樂劇的音樂表現趨於劇場而不像是流行演唱會. 而我, 要做最後的決定. 

換個城市, 換個場館, 我從台下的總監成為舞台上的表演者, 從理性轉變為感性. 已經不需要看著譜或手指了, 大腦對右手無名指的指令, 施予編曲軟體上100的力度, 對應電子鋼琴上反應力度100的取樣, 外場音響工程師用等化器渲染音色, 明亮的高音, 沈玷的低音, 混著體育館的空間反射...我們安然的沈醉. 

重慶蜿蜒起伏的山間風景, 廣州大劇院的星光點點, 深圳華僑城, 武漢長江邊黃鶴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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